瑞秋寫道，”明天又是一年高考。我的高考已經是 6 年以前，如今我已經成為了無趣的大人，即將結束自己工作的第二年，而讀到這裡的考生們，你們還有無限的可能性……也許你以前只關注學業、把它作為唯一的主線，那麼高考結束、放下筆那一刻開始，你會發現無數條支線、做出無數次選擇，到最後，甚至連主線都不剩下，只有你自己的選擇，決定你要過怎樣的人生。”人的選擇的確是自由的，我似乎很晚才意識到這一點。但云依的質問教我沉默：我真的從那場考試裡活下來了嗎？高考的影響之深，難以言說——今日我坐在這裡而非別處，落筆寫下這些，無不與之有所牽連，甚至可以說是拜其所賜。不論當年以為自己是成功還是失敗，對它的恐懼，似乎始終未曾真正消散。想起早上似乎又做了一個關於學校的夢。一般關於學校的夢，無外乎做題考試。是次則是我寫語文卷子，考試結束後發現沒看到一道古詩文大題。我覺得我已經和當年那個未完成的自己和解了，夢境卻又一次次地把我拉回現實。休言萬事轉頭空，未轉頭時皆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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